朝鲜百姓终于兽化,一个个撕扯着衣服,缠了白布条,跟着中野嘶吼着。
“杀尽贪官,整饬河山!”
旋即,队伍掉头,冲郡守府而去。
金樽美酒千人血,玉盘佳肴万姓膏。
烛泪落时民泪落,歌声高处怨声高。
一**四年二月末,按照历史的轨迹,朝鲜东学道乱事在全罗道爆发了。不同的是,这次比历史上来的更猛烈。
一**四年三月,时文报出了特刊,满篇幅的评论朝鲜的战略地位以及介绍日本的明治维新。而且不止一份,有续,再续,后续,连续七八天的时间都在报道!
在这个时候,在大清地界,出了这么一份满是数据,充满了对中日两国国力兵力分析的文章,无疑是振聋发聩!
日本是如何实现君主立宪,立国之初又是如何叫嚣征韩征清,还有日本海陆两军的建设道路,兵力武器装备分析。这些都已经极尽梁启超背后的那位何绍明的所有记忆。
何绍明的资料,加上梁启超的润笔,就是这样掷地有声!
若要振聋发聩,就非得语不惊人死不休!这点,师从康有为的梁启超那是深有体会。笔锋犀利,隐隐指出,当今之世,各地督抚自重,虽不向战国时期那样军阀林立,可朝廷更像是个维持平衡调节冲突的门脸。
为何中枢无权?因为限制了皇权!这才导致了政出多门,前后矛盾的局面!大清若想振作,必须恢复中央集权,让光绪掌权,如此,才能来个大清的维新变法!
只是,梁启超这般呼唤,却显得那么孤独无助。一者,梁启超不过是康有为的学生,如今康有为自己不过是略有薄名,梁启超就不用说了,没那么大号召力!
二者,没有一个人相信日本会在朝鲜与大清开战!即便是搬出了前些年的台湾事件以及几次朝鲜风波也一样!日本小国,怎么敢冒犯天朝上邦呢?中法战争才过去十来年,那次陆地上的勉强平手的虚荣还在朝廷上下的脑海当中。所有人都知道大清可能有些问题,但现在也在自强努力,怎么会败给日本那个小小岛国?
不少平时偷看时文报的清流御史、一方大吏,这个时候最多指着报纸辱骂几句:“妖言惑众,其心可诛!”
这个发于光绪二十年的吼声,就这么被人刻意忽略掉,直到人们重新注意到它的时候,才会发出巨大的威力!整个王朝还在沉沉睡梦之中,只待来日,被揭下最后一层遮羞布!
朝鲜,景福宫。作为一个小国的皇宫,实在比不得清宫大气。
单论大小,就差的天差地远。刻薄点儿说,景福宫不过是清宫一个偏殿的大小。守备王宫的卫士,壬午之前练的别枝营、奇兵营被解散了之后,如今也恢复了旧貌。带着斗笠,穿着皱巴巴的蓝衣服,惫懒地守卫在王宫门口。手中的家伙,还是老掉牙的单打一,瞧那模样已经有了锈迹。
朝鲜的武备,可谓松弛到了极点。这汉城的安全,还是靠着大清与日本,共同保障的。他们这些守卫,不过是为了应景,聊胜于无罢了。
从景福宫一路进去,就是勤政殿,左边是交泰殿,右边是慈庆殿。交泰殿,就是高宗的正妃闵妃的居所了。
这位闵妃,被后世的棒子们追捧为明成皇后。还拍了又臭又长的电视剧来纪念她,仿佛真是位英明神武、高瞻远瞩的主儿,只是生不逢时以至于悲情千秋。其实论起来,甲申之后,闵妃早就没了大权,如今不过是位普通的中年妇人而已。
此刻,交泰殿内昏暗的光线当中,闵妃在坐垫之上端坐着,挽着高高的发髻,脸上略施薄粉,些许的皱纹却掩不住昔日的娇媚。而她对面,则坐着一位拧眉满脸苦相,一身满清官袍的矮胖子。二人就这么对视着,久久无语。
这位,就是朝鲜通商大臣袁世凯。
说起这二人,就不得不说两人间的那点儿破事儿了。
光绪八年,袁世凯随淮军将领吴长庆进驻朝鲜,当时袁世凯二十三岁,年轻英俊,一点也不象后来的矮胖子,在吴光绪十一年去世后,升任为大清国驻朝鲜总理交涉通商事宜的全权代表,袁世凯设计帮助韩王和王妃明成王后也就是闵氏除掉政敌大院君,得到了朝鲜最高统治者的赏识,当时执掌朝鲜大权的其实是闵妃,她听从袁世凯建议,组建义勇团,并任用袁世凯为练兵大使,使义勇团成为维护闵妃统治集团统治的重要力量。当时闵妃美貌无比,有世界第一美女之称,她感激袁世凯帮其除掉大敌,又仰慕袁世凯的风采,有意以身相许,袁世凯也是一人不甘寂寞,两人随即私通了,但为了不引人怀疑,闵妃想出一条计策,便回母家将其妹妹碧蝉介绍许配给袁世凯,碧蝉虽姿色不如其姐姐,但也是倾国之貌,且立志非英雄不嫁,在王妃的鼓惑下,同意了这门婚事。过门之后。闵妃几乎每天都借探望妹妹之名来袁世凯家,不久便被其妹发现,碧蝉知道之后气愤无比,向袁世凯哓以厉害,袁世凯也担心与一国之母私通之事暴露之后会影响甚大,便又按照碧蝉的方法,从河南带回自己的一个姨太太,谎称正室,主持家务,闵